2008年6月28日星期六

生命瞬间的脆弱

  今天偶尔看了看msn的朋友列表,发现一个已经逝去朋友的名字依旧赫然在列,我突发想着天堂为何没有msn,不禁心头一缕感伤与怀念,也感慨生命之脆弱与无常。这位朋友年龄比我大出十岁左右,是我一次陪同家人做体检的时候偶然认识的一位军职医生,或许是初次见面彼此聊得投机,又或是我有谢于他对我家人的细心治疗,也或是他有谢于我帮他维修电脑,于是也就有了两人间经常的交往和联系。在我眼里,他是一位医术高明、医德高尚的人,亲和友善,精通医术却乏于经营,他时常跟我提及自己不知道如何做生意推销自己的困惑,我甚至有个念想日后或许我们之间能有合作的可能。

  在我们来往一年多后的一天,听到了一个令我震惊的消息:他得了肝癌,已近晚期。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么年轻、这么善良的一位朋友会即将离我们而去...... 我打通了他的手机,我没有说安慰或是鼓励的话语,我知道这个时候这些都是多余的,我如常般朋友问候寒暄了几句,随后问他:“我可以来医院看看你吗?” 电话那头依然是不愿麻烦朋友的回复:“不用了,现在也不方便,我知道你也很忙,等过段时间我出院了你再来看我好了。” 我不忍再继续要求,我就说了句:“那好吧,祝你早点康复出院!”我明白康复一词离现实是多么的遥远,但是我希望有个奇迹能够出现......

  那次电话之后约摸过了一个多月,我又打了电话给他,电话那头的语气一改上次颓废无力,显得那么的中气十足和心情舒畅,让我感到由衷的高兴,他跟我说:“我已经好多了,半个月左右应该可以出院了,你医院就别来了,过几天到我家来看我吧。” 当我挂下电话后,不由松了一口气,奇迹似乎真会出现......

  奇迹终究还是没发生,当晚他就离开了人世,走得那么突然,以至于超出我所能承受。我庆幸自己那天给他打了电话,能在他临走之前让他听到朋友的问候,一个今天看来简单而弥足珍贵的告别。去他家送花圈那天,他的爱人跟我提到了我给他打电话的那天他的精神特别好,脸也显得红润,她和他都以为病情好转,哪知却是回光返照式的终结。

  一个好人就这样走了,留下了他的爱人和孩子,留下了他的医务室,也留给了我对人生的重新审视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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